第72章 生而为人，可怜么？
的去向。」
梵木却是不解，甚至不屑——
「生而为人已经可怜，修仙成神才是正道，便该摒弃这些凡尘俗世的七情六欲，修行之路陨落与飞升皆是天命，你又何必强求哪一人非要存活于世？」
简而言之，生死有命。
向书书不意外梵木说出这样的话来，原书作者就是建立的这样一个世界观，现实到不近人情。
黑袍遮住了向书书指尖莹白色的灵力，她慢慢收回法阵，转身往来时路走。
贸然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正是集市略散之时，人流朝她相反的方向去，身边经过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高兴的，愁容的，天真的，满腹心事的。
修灵者寡，谁不是芸芸众生。
向书书忽然站定，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带起来的风吹起她斗笠下的黑纱，虚虚实实，恍恍惚惚。
「生而为人，可怜么？」
起码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在她曾经接受过的教育里。
人，是很不错的。
哪里没有是非善恶，修灵者修魔者不也一直对立么？
「你想过么，有些时候你觉得你跳出世俗之外，以神的目光俯瞰这个世界，在你的头顶，兴许就有另一道怜悯的眼神落在你身上。」
「至少我相信爹爹修灵，追求虚妄的长生之路，成神之路，是为了给我更多时间。」
向书书闭眼，再睁开，双眸清澈见底。
「倘若我连爹爹都留不住，我还修什么仙，成的什么神，孤寡神？」
所以向书书虽然觉得原书里白灵圣母了些，却并不讨厌她。
起码和梵木比起来，她更像个人。
梵木：“……”
臭丫头，没多少年纪，虚头巴脑的大道理倒是一堆。
但他一路上都没再开口。
向书书回了客栈，等着云隐居的人根据地址来找自己。
只是左等右等，对面的门忽然被砰的一声摔得巨响，又砰的一声被关上，动静不小。
想是祁荒回来了，向书书本不想在他面前晃悠，可空气中传来的扑鼻血腥味实在难以忽略。
这家伙打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