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决心
1936年6月,南京中央医院的病榻上,刘珍年静养一月有余,左肩枪伤已然初步稳定,虽左臂依旧不便,却再也无心留在南京这座权力漩涡中心。他再三向娘希匹先生请辞,执意返回山东,娘希匹先生碍于其救命之恩,不便强留,只得应允。
辞别中枢一众要员,刘珍年在卫队的护送下,一路赶回济南。车辙驶入山东地界,沿途海防驻军井然有序,境内民生安稳,丝毫未有动荡之象,刘珍年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回到济南督军府,留守的部下纷纷前来拜见,军心士气尽数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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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2月,西安城被寒意笼罩,冷风卷着落叶,扫过古城墙的砖瓦,整座城池都透着压抑沉闷的气息。
夜色深沉,少帅位于金家巷的公馆内,灯火通明却戒备森严,侍卫守在院落各处,杜绝一切外人靠近,偌大的客厅里,只剩少帅与杨虎城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凝重到了极致。
少帅指尖夹着一支香烟,燃了大半,烟灰长长一截却未曾弹落,他双目布满血丝,面色憔悴,眼底满是疲惫与愤懑,早已没了往日少帅的意气风发。
他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对面的杨虎城,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心“虎城兄,事到如今,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我苦心相劝,软的硬的、哭的谏的,全都试过了,可介公始终一意孤行,一门心思抱着‘攘外必先安内’的执念,对日寇侵占华北、蚕食我中华国土的行径,视而不见,一味妥协退让!”
杨虎城面色沉郁,眉头紧锁,指尖的香烟燃个不停。作为十七路军总指挥、西安绥靖公署主任,他同样满心愤懑与无奈。他坐镇西北,亲眼看着国土沦丧,日寇步步紧逼,全国抗日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可娘希匹先生却全然不顾民族危亡。
“汉卿,我何尝不知!”杨虎城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愤慨,“这一年来,咱们多次向委员长进言,当下民族危亡,理应一致对外,联和抗日,收复失地,可他非但不听,反倒变本加厉。前不久他再次来到西安,直接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要把咱们的队伍调离西北,拆分肢解,半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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