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俺生病了,这锅背不了
一进内宅,便看见刘珍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目紧闭,时不时发出几声微弱的咳嗽,身边丫鬟、仆人轮番伺候,药碗摆在床头,屋内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看上去确实病得极重。
刘珍年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眼神虚弱,声音沙哑无力,断断续续地说道“张主任……抱歉,我这身子……实在不争气,起不来身,不能招待你了……”
一旁的田夫人连忙上前,满脸愁容地诉苦“张主任,珍年这几日高烧不退,水米不进,大夫来看了好几回,说是劳累过度,急火攻心,至少要卧床静养十天半个月,别说去北平了,就连下床走动都难啊!”
张苇村混迹官场多年,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刘珍年的把戏。
刘珍年前几日还精神抖擞,气势如虹,怎么可能突然病得如此严重?分明是故意装病,推脱北平之事。
可他看破不说破,更何况,他也清楚北平对日谈判是何等祸事,换做是他,也绝不会答应。
张苇村在床边敷衍慰问了几句,看着刘珍年虚弱不堪的模样,没有多做停留,便起身告辞。
离开刘府后,张苇村当即给何应钦回电,电报内容直白又无奈“刘珍年确系重病卧床,药石罔效,短期内绝无可能赶赴北平。”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刘珍年就是装病,谁都知道,但人家病在床上,你总不能派人去床上把人强行拉走,这事,只能作罢。
何应钦收到电报,看着上面的文字,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刘珍年已经“重病不起”,他再如何催促,也无济于事,这个黑锅,终究没人帮他分担,只能自己一个人背。
北平城内,日方的施压愈发紧迫,日军的武装示威愈演愈烈,南京方面又不断催促退让,何应钦走投无路,最终只能硬着头皮,独自与日方代表梅津美治郎交涉,签下了这份出卖华北主权的《何梅协定》。
协定一经签订,举国哗然,全国民众怒骂声讨何应钦,斥责其卖国求荣,出卖国土,何应钦瞬间沦为众矢之的,背负上千古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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