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考场上见
白鹤书院离开后的第三天。
清河县的街头巷尾,已经把鹿鸣书院那场文斗传得神乎其神。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连夜编了新段子。
惊堂木一拍,讲的全是九岁神童三联退敌的戏码。
鹿鸣书院的学子们更是走路都带风。
往日里被白鹤书院压着打的憋屈,这回算是彻底洗刷干净了。
讲堂里。
薛明阳成了顾辞最忠实的跟班。
只要下了课,他就跟长在顾辞身上一样。
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薛明阳甚至在书院里放了话。
以后谁敢对顾辞不敬,就是跟他薛大少爷过不去。
这天午休时分。
秋老虎的余威还在,讲堂里闷热得很。
大多数人都去膳堂用饭了。
顾辞没去。
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翻看一本借来的《大奉刑统》。
薛明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把蒲扇,呼哧呼哧给顾辞扇风。
“辞弟,你听说了没。”
“南街那家笔墨铺子,把你那天写的雨雨风风那副联裱起来了。”
“挂在正堂最显眼的地方。”
“掌柜的说了,以后你买纸笔,一律半价。”
薛明阳满脸红光,与有荣焉。
顾辞翻过一页书,头都没抬。
“你若是闲得慌,就把吴教习昨日留的算学题做了。”
薛明阳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
他苦着脸,揉了揉胖乎乎的肚子。
“算学题哪有吃饭重要。”
“辞弟你等着,我去膳堂给你抢两个大肉包子。”
“去晚了就只剩菜叶子了。”
薛明阳把蒲扇往桌上一扔,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讲堂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秋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顾辞的目光落在书页上。
大奉朝的律法严苛,尤其是对士族特权的保护,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只有考取功名,才能在这个世界真正站稳脚跟。
他正思索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顾辞没有抬头。
来人在他桌前停下。
一阵淡淡的茶香飘了过来。
不是书院常备的那种劣质高末。
而是带着几分清冽的兰花香。
顾辞视线里多了一个精致的白瓷茶盘。
盘子里搁着两碗清茶,还有两碟做工考究的云片糕。
顾辞抬起眼皮。
赵文翰站在桌前。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学子袍。
腰间的玉佩坠着青色的流苏。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却没有拿那把标志性的折扇。
这三天里,赵文翰一直很沉默。
上课听讲,下课温书。
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被一群跟班簇拥着高谈阔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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