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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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则乱。
窗外大块大块的铅灰色云朵早已远去，天空呈现的是雨后靛蓝色的晴空，看不到一丝云彩，如同美丽的蓝色宝石般闪眼。
狰狞舞爪的天穹此刻变得如此温柔，又怎么能将它联想到刚才那副模样？
云从何处来，又归于何处？
这个女子推开半闭的窗户，骤然间有着极大的冷风涌进，吹得发丝飘飘，裙服贴紧身躯，却吹不动女子的眉。
你在怕什么？沐厌离。
沐厌离的眼睛怔怔望着天空，问自己。
她是怕他会大变模样，还是怕有人布了个这么久远的局来对付她，还是说这个人身上发生了未知之事令她惊恐？
这世上确实很少有她这样的人，胆敢随便收留人。可她也是有私心的，而不是出于什么慈悲的心肠。
毕竟，就连凡人做好事积累善缘，仙人做事积累功德般都带上了功利的色彩，世上没有冤大头的，或多或少都夹杂私欲、兼寻觅另一种心灵的回报。
“我的剑不够利吗？”清冷女子脑海不自然间响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明明或许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儿，却引得她疑神疑鬼，猜东猜西的。
曾经她是不怕这些东西的，如今的她却如此担心这些事。
道心如明镜的人，也有这么多困惑吗？
她的师尊经常夸她有一颗无暇道心，学什么都快，天资聪颖。
她似乎明白，入世的灰尘可能早就无声无息地蒙上了这颗被誉为无暇道心的东西。
可没有这样的道理啊......她总不能把好处全部占走，坏的方面全都剔除。
你既想自私地将人留在身边，又害怕他身上的未知之事。
沐厌离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高洁之人，做不到旁人那么无私高雅。可对于真正用心对待之人，她可以给予所有的光与热。
因为，她的无暇道心早就在一个女子死时一并蒙尘了，共同葬入了那个坟头，在不大不小的棺中长眠。
“就算真有什么，我也与你一同担负便是。”沐厌离看向床榻上昏迷的少年，释然莞尔。